记在小本本上的爱情

发布时间:2018-05-16 13:01


常有人说,你要温柔,你要大方,遇见事情的时候要学会不要介怀。我用了很久,终于在一个人的身上学会了这些外人喜欢的品质。


但是我一直在等那样一个人,让我小气,让我吃醋,也让我抓狂。他不会说你好坏啊,而是会把我抱住,边摸着我的头,边轻叹一句: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

还好我等到了,所以把你记在我的小本本上,再也不让你跑掉。


嘿,终北,你是酿苦果的人,也是熬蜜糖的人。


——引言


又登上微博的时候,久久长叹了一口气。果然还是没涨半个粉丝啊!自从开了这个名为“你的小本本”的吐槽向微博以后,她每天最巴望的事情莫过于多一条评论、多条转发、多个粉丝了。


说起来也好玩,作为使用微博的元老级用户,久久几乎是看着现在的大V一个个发展壮大起来的,有些微博博主的粉丝数量几乎可以赶超人气明星了,随便接一条广告就能收钱到手软。特别是在她特别关注里面的“你”,这个博主文笔好、思路新,以P的一手好表情包火了起来,后期有了更多种类的内容后,粉丝人数直接破千万。


听说,他的一条广告得排着队往上送。她也就只有眼馋的份儿,毕竟人家收钱也是有收钱的本事,微博内容就是可以牛到被转成千上万,别的不说,就连她自己也是这些转发里的一员大将啊!但是很快,一个舍友这样勾引了她——


“久啊,你可别说了,我要笑死了,你真该去当个吐槽博主了,我第一个粉你哈哈哈哈……”


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,被挖掘到了价值,被伯乐赏识,怎么能让她失望呢!久久攥紧拳头,冲到电脑前又开了一个微博账号。还不忘扭头冲着舍友笑,“有你的,等姐火了带你海底捞走十圈!”


在熟人眼里,久久风风火火,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,也是一个痴迷网络的女孩,流行词汇众多,常常让听众一头雾水。这样的姑娘,被舍友一句随口的夸奖煽动着去开微博实践,恐怕也不是多么离谱的事情了。在他们看来,这货高高兴兴地准备半天,就该差不多到头了。


吃播最火热的时候,久久外借学校摄影社的机器,让舍友帮自己录。第一期就是吃学校食堂的过桥米线,她打包了两份回来,对着摄像头吃得格外开心。最后看成品的时候觉着不丑,给视频加了个速就直接放到了网络上。隔了一天去看,就一条评论,观看量连个位数都没突破。


就连那条唯一的评论也是说“up主声音太大了,好像猪啊”。


气得她当即赌咒发誓:一定要吃成百万主播,然后把这个评论的家伙揪出来给粉丝“鞭尸”。为此,她买了一张好看的桌子放在宿舍,美其名曰:“吃播不能寒掺,环境当然得好看了。”


结果桌子回来了,她却迷上了狼人杀。每天组队开局不亦乐乎,那张漂亮的桌子也就是放个外卖盒,搭个脚丫子才用得上。


还不单单只有这一条证据,她的每个朋友都能说上来几条。


考英语四级前手机单词软件、计时软件全部下载到位,口口声声说“我一定能坚持住”。结果不出几分钟就又能听到一声醒目的微博刷新提醒;逛街买衣服的时候觉得S码体面,打死不买M码,说会回来减肥,结果不到晚饭时间就开始大声询问:“今天的外卖小分队在哪里!”专业课考试前觉得囊中羞涩,想拿奖学金,平时点到老师印象分都到位了,她自己倒在考试的前一夜熬夜看剧到考试前十分钟,进考场就睡到补考……


就连追男神,都是这样。


久久就读的专业是法学,一个会有“第二次高考”的专业。老师大一的时候就和他们念叨:“要是想我不管你们来不来上课,就和你们的师哥学学。和人家一样大二拿了证,我就不管你们了!”


这位师哥,就是久久的男神终北。一个过了司法考试,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上课,也不会被老师扣分的学霸。

她刚开始注意终北的时候其实很简单,在男少女多比例严重失调的法学系食堂里,这样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已经是非常显眼了,更何况终北自称靠脸吃饭,就连食堂大妈都会多给他一勺糖醋排骨,久久怎么会不注意到他?


可学霸就是学霸,除了吃饭、上课、考试以外,久久压根捕捉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跟着男神上了几天课、吃了几天食堂,本以为总会在男神面前混个脸熟。于是乐呵呵地买了杯奶茶放到桌角,缓缓地坐在了男神的对面,“师哥,好巧哦。刚好多买了一杯,送你啦。”


“我不喝这种糖精。你是谁啊,我不认识你。”一句硬邦邦的回答直接砸到了久久的头上,旁边几个女生甚至笑了出声。自此,久久便把终北打进了坏蛋坑,没事就骂他一句臭石头。


可谁也没想到这次久久动了真格儿。


最开始,她几乎逮遍了全宿舍的姑娘,一个一个地逼问过去。问题无外乎三个:


“吾友日思吾微博乎?”


“好笑乎,可转发乎?”


“可有事交由吾吐槽乎?”


久久发的是吐槽那位经常炫耀终北的教授:皮下的某位老师,非常以一位厉害的师哥为荣,甚至说过“如果你们有人能和他一样,不来上课我都给你们满分”!还有哪位老师会这么激励自己的学生?反正皮下自己想了想,和师哥比起来,还不如让我每周按时去上课然后在下面玩手机吧……


发出去以后,久久自己掏钱买了头条,轰轰烈烈地开始了自己的微博运营计划。头条没啥稀奇,也就是在一些用户面前凑个眼熟,她在思考以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——去大V的评论下刷存在感,“来我微博看看吧,都是生活吐槽,欢迎投稿,帮你排解压力。”


就这样,她轰轰烈烈地刷了一个多礼拜,其间被不少人私信骂她蹭热度,也有不少人真的投了稿。算得上好坏参半,没有被以前那样无人问津,久久的心境更活泛了。


靠着日常吐槽和热情回复每一条评论,她的粉丝也算险险突破了两千人,到了一个可以开通金色V认证的水平。这对久久来说无异于强心针,觉得自己距离人生巅峰、一炮而红又近了一步。


可这个时候,偏偏面临法学系堪称难度系数最高的期末考试。其难度不仅可以媲美大三的司法考试,更需要学生们细致地去跟进自己的案子,劳心劳神,百般折磨。久久的运气也是不好,偏偏摊上了今年被学生们避如蛇蝎的孤寡老人——张大妈。


张大妈是抗美援朝那一代老兵里为数不多的巾帼英雄,本该是被小一辈尊重的,却因为其暴躁的脾气成了学生期末作业的老大难。听说当年过江时恰逢冬季,湖面上的冰像北极纪录片里一样漂在你的眼前,向这群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们提出挑衅。张大妈当年是医疗队里出了名的小美女,面对这条冰河脸色都吓白了。可是江对岸,是等待他们救援的伤兵,身边是保护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警卫连战士,身后是时不时地进行袭击的敌人。


“就算是没命,也得救条命回来才能死。”这是张大妈上战场前她父亲告诫她的。她是女兵里第一个跳下冰河的人。刚进水里时,已经不是一个“冷”字能形容的了,那种浑身刺痛的感觉,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她本是一个娇气的南方姑娘,在此之前甚至从没见过雪花儿,没想到第一次与冬天碰面就与冰块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

身上仿佛被冰针一阵一阵扎着地疼,她是学医的,自然知道有痛感是件好事,总比不知道疼休克过去要好得多。她不动声色地把手伸下水里,将随身携带的针真的扎了进去。尖锐的刺痛让她有了安全感——她的腿还在。她几乎是被警卫连战士扯着走的,一步一步走得异常缓慢。她扭头看去,岸上还站着自己的医疗队女战友,大多数还是害怕得不敢下来。


“都给我下来!我们就是死,也得死在手术室!死在去的路上!不是成小鸡仔一样被河还有敌人圈起来!”她在水里一遍又一遍地吼,试图将战友们呼唤下来。


这段故事被随军记者记录了下来,虽然只是“某女战士”的故事,但这一片几乎都知道,这是张大妈的故事。过江之后,因为在冷水里泡得太久,张大妈失去了生育功能,甚至再也没来过月事。她被冻坏了,衰老得极快。不是没有人心疼她,有个在医疗队时就爱慕她的医生追随她来到了温暖的南方,温顺地侍候她。很多人都告诉医生,她生不了你的孩子,你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。


可医生这样说,“我们在一起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

张大妈的脾气被好脾气医生惯得越发不好,她生不了孩子,早年也被人嘲弄过,所以一直见不得小孩子,自己也是一副小孩子脾性,甚至闹出过和楼下小孩儿抢糖吃的荒唐事。医生做的就是给她无条件地擦屁股。她抢赢了的时候,他就买包糖去给楼下的小孩道歉,回家还要夸张大妈厉害;她抢输了的时候,他道歉之余回家还会从兜里不经意地掉出来两颗糖,故意地去和张大妈抢,又故意输给她,讨个开心。


亦夫亦友,医生就这么温柔地陪伴张大妈过了许多年,直到几年以前他去世了。都是一起吃苦过来的,他纵然是个男人,身体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步,更何况侍候人更是一件劳心的事情。


他走得十分不安心。两人一直无所出,亲戚朋友也都没了来往,他一直自信可以活得更久一点的。


“对不起,没比你晚一点走。”他哭得很揪心,他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张大妈该怎么过活,走的时候手死攥着她的手,眉头是舒不开的结。


张大妈遭了这个重大打击后,变得喜怒无常。起初医生的徒弟们看不过师娘这么凄惨,更何况师父平时待他们也都是当作亲生孩子看的,他们愿意轮着照顾张大妈,伺候她百年。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呢,小孩子面对陌生人尚且要有所反抗,更何况是被当成小孩许多年的“老小孩”张大妈。她不哭,就是扔东西,随地大小便,用一口难懂的方言变着法骂。


她骂走了一波又一波医生的徒弟,骂走了社区上门送温暖的义工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寡老人。她一直都没有死,拿着补贴和养老金出门买菜,回来胡乱地做一口饭吃,就这样她还是活着,没什么大毛病地活着。


她和法学院扯上关系还是因为有个侄子想用她的房子贷款,骗她签了名。社区老主任可怜她,但是也掏不出钱去请律师打官司。眼看那侄子请好了律师,就等房子到手把张大妈扫地出门,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老主任想起了自己当法学院教授的闺女。就这样,法学院帮张大妈打赢了官司,也注意到了这位让人尊敬的巾帼英雄。


从此,期末实习里多了这样一项:与张大妈一起去相关机构改资料领津贴。案子什么的还好办,陪老人这件事是真的不好办。当久久看见自己的作业栏上写着去张大妈那儿实习的时候,眼泪都要飙出来了。


可要是没好好做的话,说不定就会被老师扣学分,辛辛苦苦背下来的法学条例都过了,怎么能因为这些扣了分呢?咬咬牙,久久出发了。


那是一幢有些破旧的居民楼,看得出来年头有些久,楼下坐着不少歇凉的老人,还有些玩耍的孩子,是一个典型的养老型小区。楼下老太太看着久久一个陌生人,转身问了问旁边的人今天几号,然后心照不宣地笑着招呼:“丫头啊,老张住401!”


敲响了门后,很久没有人应声,按理说张大妈不像会出去活动的人,久久耳朵贴门一听,屋内传来恶俗偶像剧配音的声音,证明着家里有人。


久久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,更紧促地拍着门,“张奶奶,奶奶您在吗?我是法学院的学生,奶奶!”


等了几分钟后,连回复都没有。久久更着急了,想一脚踢开那扇木门,她的脑子里正脑补着张大妈无力地倒在地上、自己见义勇为拿到嘉奖的画面时,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

让人惊讶的是,开门的是终北。


“不好意思,刚刚在厨房帮张奶奶做饭,没听到声音。

奶奶在看电视,也没听见。”一句解释让人挑不出错来,久久有火也无处释放,只好局促地问终北,为什么他会在这。


“我是去年拿到这个实习的倒霉蛋。我是本地人,放假没事时就来给老太太做口吃的。你别站门口了,进来吃点吧。”终北像对待学妹一样热情,一副好好学长的样子,似乎并不记得这个曾经火热追过他的学妹。


进门后果然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餐桌前,一直瞪着久久,直到她被终北安置在老太太的对面后,才有些不满地开口:“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进门就张嘴吃饭的?”


一个坏脾气的老太太果然一张嘴就是刺儿。


久久赶紧站起来,“张奶奶好,我是法学院的学生,我叫久久,请多多关照!”久久实诚地鞠了一躬,差点栽倒在这一桌的饭菜上,幸亏终北拉了她一把,笑嘻嘻地和张老太太说:“奶奶啊,您就别装了,这孩子真以为您吃人呢。赶紧吃饭,赶紧吃饭,今天这个排骨我可给您糖醋了,下回不能吃这么甜啦!”


张大妈摇头晃脑,“丫头不好,小子好。”


久久的脸红通通的,吃了口菜发现是终北夹给她的,脸更红了。


张大妈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,第二天陪她去办证明的时候死活不出门,一定要吃饭,还不要外卖。久久不会做饭,急得头上都冒汗。她本来装作去厨房做饭时点了份外卖,然后拆了包装端上桌,可谁知道本来一直看电视的老太太居然一眼就识破了,端起盘子就往墙上砸。

久久的钱包本就不宽裕,这下不只砸了盘子,连墙纸都脏了,清理费用八成也揽到了自己身上。她越想越肉疼,几乎要给这位老太太跪下了。


“我不是故意骗您,我真不会做饭,就算做我也不敢给您吃啊,外卖肯定比我做的好吃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她一遍遍地解释着,老太太却油盐不进,瞪了她一眼,“小骗子。”


小骗子没办法了,蹲在地上收拾了半天,墙上实在不会清理,就打算打电话叫清洁工过来。久久心里一直觉得,就算实习砸了,也不能给老太太家弄成脏乱差啊,不然教授非得给她留级不可。她越想越惨,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沙发上。这个时候沙发上端坐着张大妈,久久不敢去拿,只能悄悄地爬到电话旁边准备拨号。


可现代人的脑子里除了自己的号码还能记住谁的,更别说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清洁工,正在久久不知所措时,忽然瞥见了用塑料胶布粘好的一个号码。这时,老太太突然号啕大哭起来,久久更加的手足无措,想了想这个号码肯定是熟人,就咬牙拨了过去。


“喂?”


电话那头居然是终北!听到久久有些尴尬的解释以后他立刻表示会赶过来,还礼貌地请久久帮忙给老太太倒点水,找点零食吃,零食放在了柜子里。久久愣了一下,都说终北师哥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,自己以前也被他的冷漠盖过章,可是如今他作为一个早就完成实习作业的学长,还能做到经常来看这个老太太,并对这个家格外熟悉,看起来也并不是没有人情味。


久久翻出了一包甜点心,有些害怕地靠近沙发,挤出了一个笑脸,半搂着张大妈,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,喃喃道:“奶奶吃点吧,很甜的。”


张大妈居然出人意料地顺从,一边哭唧唧地说“太甜了医生不让多吃”,一边嘴里使劲嚼着说“很好吃”。


久久给这老小孩逗笑了。老太太自己眼角的泪珠也笑了回去。


终北赶到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异常温馨的一幕。他认识这个小学妹,自然也记得去年那一步步的热情,可是后来她就突然消失了。人本来就是这样,一阵一阵的,他这样想。可今年却意外地在张大妈这里碰见了这个姑娘,没想到她这么温柔可爱。他和久久一起带着张大妈办妥了手续,一起把她家的墙粉刷干净,甚至一起回了学校交报告。临走时,久久的包里装了半袋张大妈塞的点心。老太太不舍却故作大方的表情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
最后终北告诉久久,有不会的题目案子可以问他,然后笑嘻嘻地说,“搞不好你明年也会和我一样经常去看奶奶的。”


久久结束了自己一个多礼拜的实习,迎来了寒假。她才猛地意识到,自己的微博好久没有更新了。作为一个小V,粉丝可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。久久登上微博一看,下巴差点掉了下来——涨了整整五万的粉丝啊!五万二了!她被这突然的走红炸蒙了脑子,细细地浏览记录后才发现自己一周前的吐槽被“你”这个大V转发了!



那篇吐槽,是久久刚去张奶奶家的第一天写的,她说,感觉张奶奶也是一个老年少女饭,口味和她一样,都对帅师哥极其得好。


“你”转发里这样写道:那帅师哥告诉你,帅师哥眼里只有你一个少女粉。


天哪,这条转发下面有无数粉丝追问“你”,真的是当事人吗?还有人看完了久久的微博,把她吐槽师哥的部分贴出来,“你”这样回复:是嘛,这么能说,下次当我面不要哭鼻子了啊。


“你”原来就是终北。


久久翻遍了评论,内心忐忑。终北说的是什么意思?是照顾同校师妹,顺便带着她火一把,还是真的承认了喜欢她?可终北在两个人分别的时候也没有透出丝毫喜欢她的意思啊!久久愤愤不平,在她看来,终北对她还没有对张大妈的一半好。


当时两个人一起涂墙,本来她是想找一个油漆匠上门的,不贵还省心。结果终北瞪了她一眼,向张大妈的方向努努嘴,意思很明显——再来个陌生人又得折腾老太太。无法,只能买好调料自己涂。结果白色油漆特别容易蹭到身上,久久本来就不擅长这种细致活,当天还因为要见终北,极其别扭地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短裙,很害怕蹭到白油漆,也不敢蹲着。她红脸问终北:“师哥给我用下你的外套吧?”


结果终北给了她一条张大妈的枕巾来当围裙。


久久当时的嘴角都在抽搐,好不容易涂完她的部分,刚打算起身去沙发瘫一会儿,就突然被一只手拉到了地上。


终北指指墙,“久久,你看看你涂的,都快成土疙瘩了。把凸出来的铲掉,然后重新上色吧,不然这块颜色很奇怪。”


久久表示自己实在不会,已经尽力了。内心却在期待终北能握着她的手一起做,教她怎么铲。可终北却轻笑一声,拿起铲子把土疙瘩全都铲平了,“我给你铲好了,你顺着涂就可以了。女孩子手巧一点好吗?”她没见过比终北更不懂撩妹的男生了,久久当时心里飞过了一阵黑乌鸦。


此时,那群黑乌鸦又窜上了心头,她扪心自问:你怎么知道,终北不是随口一说呢?他要是喜欢你,怎么可能那样对你呢?


久久的朋友说过,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会撩人的人,你觉得你自己不会,那可能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。”王小波,一个讽刺文学玩得那么好的人,遇见李银河以后,不是照样说出了那么多的情话吗?


她有些踌躇。在微博里发了这样一条动态:我的小本本上,你愿意和我一起写满吗?


很快,一条关注提醒闪了出来。


“你”转发并评论:小本本你好,我愿意,所以开学见吧。


久久惊得连键盘都要甩出去了,终北这个屡屡被她diss说全世界最不会撩妹的家伙,竟然也是全世界最会撩久久的家伙。


终北给她发了条私信:下次一起去看张大妈吧。



两个人一起的美好回忆,都在《因为爱情有时差》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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